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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PE htmlhtmlheadtitle data-vue-meta=true《鱼的好奇心:关于生

发布日期:2022-08-05 22:51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20世纪70年代初,夏威夷大学的海洋生物学家乔治·罗西花了250个小时在水下观察一种名叫“睫毛琴尾鸳鸯”的小鱼。得名“睫毛”是因为它们的每只眼睛后都有一条黑色的线,就像涂了厚厚的睫毛膏;“琴尾”则是因为黄色尾巴形如竖琴,竖起的鳍条就是琴弦。当时罗西正在太平洋中部的埃内韦塔克环礁 [1] 潜水,他好奇这些鱼在大型猎食者面前会如何动作,猎食者又会有怎样的反应。

  罗西扮演了大型猎食者的角色,在离鳚鱼不远的开阔水域观察它们的一举一动。一开始这种鱼会慢慢游走;只要罗西一停下来,它们立马转身回来,稍作停留,最后在他面前盘旋起来。有些鳚鱼栖息在珊瑚礁洞里,当罗西靠近时,它们立刻离开庇护所,游到他面前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这种鱼身长仅有11厘米,在罗西面前显得太过渺小了,但是它们一点也不怕他。

  罗西对着实验水箱仔细观察着,猎食者石斑鱼刚吞下一条鳚鱼,就立刻颤抖起来,抖着头部,僵硬地张开嘴巴。几秒钟后,那条鳚鱼毫发无伤地游了出来。

  睫毛琴尾鸳鸯有着异乎寻常的自信,这多半是因为它们的牙齿。它们是短带鳚或尖鲇鱼中的一员,这种鱼的下颌上长着一对尖利的牙齿。罗西在埃内韦塔克环礁研究时发现,琴尾鸳鸯的啮咬能力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  1972年,罗西发表了一篇论文,阐述了这项研究成果,他叙述了自己是如何捉到这两条鳚鱼,并把它们放入泳裤口袋里的,或许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放吧,他很快就领教到鳚鱼尖牙的厉害。罗西写道:“我的臀部在不经意间被鳚鱼咬了,伤口立刻疼了起来,和被蜜蜂蜇的那种隐痛差不多。”

  一贯认真的科学家罗西记录下了自己的伤情:伤口流血10分钟,红肿范围从被咬2分钟后的几毫米,扩散到一刻钟后的10厘米;伤口持续发炎4个小时,周围皮肤在接下来的12个小时里一直炎症不消。“受伤的组织稍微有点硬化,而且持续了好几天。”他说。毫无疑问,罗西亲身体会到了短带鳚的毒性。

  事实上,鱼类是脊椎动物中毒性最强的。10年前,人们普遍认为只有200余种有毒鱼类。然而,在对鱼类的毒性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后,人们发现了近3000种你绝对不想放进泳衣里的鱼类。

  毒液是鱼类能大概率存活的又一利器,也是它们避免沦为盘中餐的主要方式之一。与发电鱼进化出放电能力类似,鱼的毒液在不同群体中至少进化了18次。鲇鱼、银鲛、虎鲨、黄貂鱼、篮子鱼和刺尾鱼中,都有一部分类群是有毒的。由于基数庞大,被毒鱼咬伤的可能性,比被毒蛇咬伤或被鸭嘴兽的毒爪抓伤的可能性大得多。

  所幸,鱼毒一般不会毒死人,但它们带来的刺痛是所有有毒生物中最让人痛苦的。除我们知之甚少的单颌鳗外,一般鱼类的“化学武器”只是用来自保,而非攻击其他动物,而且猎食者也很快学会了如何避开它们。当罗西把那些短带鳚放进短裤时,它们吓坏了,意识到麻烦来了。这些鱼中空的牙齿会释放出一种化学抑制剂的复合物。 [2] 2017年的一项研究发现,这种鱼的毒液成分中,含有**肽,它会和与、吗啡相同的神经受体结合。这种毒液会导致血压骤降40%。如果人的血压很低,一定会感到头晕并且需要坐下来歇一歇。同样的原理,这种毒液会使猎食者头晕目眩,这样小鱼就更容易逃生,正如罗西在实验中观察到的那样。

  通常,如果你避开有毒的鱼,它们也会远离你。有些鱼会用鲜艳的色彩警告天敌它身上有毒刺,让自己变得显眼,比如鲜艳夺目的蓑鲉有着红白相间的条纹和长长的鳍。但是,大多数毒鱼都擅长伪装,它们栖息在海底或河底。在英国海滩游玩的人偶尔会踩到沙子里的刺毒鱼。和大多数毒鱼一样,它们通过特化的鳍棘注射毒素。在瞻星鱼栖息的美国海岸也有类似的伤害事件发生,令人十分痛苦。如果你踩到一条黄貂鱼,它会竖起尾巴,用尾巴上有毒的倒刺来刺你的腿。 [3]

  最危险的毒鱼或许是毒鲉(俗称石头鱼),它们常伪装成杂草中不起眼的石头。尤其是玫瑰毒鲉,又被称为“疣状食尸鬼”,它的背鳍棘有13条。1766年,卡尔·林奈将它命名为毒鲉(Synanceia horrida )。在澳大利亚,每年有数百人不小心踩到毒鲉,在人体的压力下,毒刺刺入脚掌,挤压出刺中的毒液,由此引发的剧烈刺痛会持续好几天。尽管有解毒剂,最好也小心脚下,不要触碰珊瑚礁上的任何东西,以防被毒鲉精致的伪装所蒙骗。

  有一种鱼声名狼藉,不是因为它们会刺人,而是吃上一口就会要了你的命。从雕刻河豚象形文字的古埃及人,到现在斥巨资冒死尝鲜的日本食客,几千年来,人们一直被河豚深深吸引。日本法律规定,烹饪河豚的厨师必须经过数年培训并获得河豚料理资格才能上岗,在此法令颁布之前,日本每年都有几十人死于河豚中毒,现在年死亡人数已有下降,每年只有两三个倒霉蛋因此丧命。

  食用河豚如此危险,是因为它的体内含有一种名为河豚毒素(TTX)的有毒生物碱。成年人摄入1毫克(即大头钉那么小的一滴)便可致命。这种毒素主要存在于河豚的肝脏、生殖器官、皮肤和肠道中,技艺高超的厨师知道如何处理这些部位,但烹饪不能去除毒性,而且目前尚无有效的解毒药物。

  河豚本身并不产生河豚毒素,毒素来自于食物,其中含有能分泌河豚毒素的海洋细菌。如果只吃不含细菌的食物,河豚就会逐渐失去毒性。通过这种方式,鱼类养殖户培育出了可以安全食用的河豚,但事实上,无毒河豚在日本并不受欢迎,食客仍然看重食用野生河豚的刺激感。

  还有一些动物,体内同样含有河豚毒素,食用它们也很危险。2009年在新西兰,5条狗吃了冲到海滩上的海蛞蝓后一命呜呼。如果被蓝圈章鱼缠上,也很可能即刻毙命。被这种章鱼咬一口几乎没有痛感,但它分泌的河豚毒素哪怕只有一丁点也能夺人性命。这种化学物质甚至能为传说中含有“蝾螈之眼”的魔法药水增添一点事实依据:将赤腹蝾螈、五彩蟾蜍或南瓜蛙放入一口大锅里煮,就能得到含有河豚毒素的致命混合物。

  那么,蝾螈、章鱼、海蛞蝓、河豚和其他有毒动物究竟如何免疫自身毒素的呢?这个谜团直到最近才被解开。事实证明,阻断河豚毒素是一个相当简单的过程。只需要改变钠离子通道(由蛋白质构成)中一些氨基酸的结构,就能阻止神经信号的传递和结合,使河豚毒素无法正常识别钠离子通道。因此,即使神经系统周围的毒素正在发挥作用,动物也能免于伤害。河豚对毒素的这种天然免疫是多次进化形成的,而且每次基因突变改变的都是钠离子通道中的单一氨基酸。在有限的条件下,它们既要增强自身对毒素的抵抗,又要保证神经系统正常工作,所以才会多次以同样的进化方式改变单一基因,这也是自然选择的必然结果。加利福利亚有一种蛇,将含有河豚毒素的蝾螈作为美餐,这正是上述钠离子通道中蛋白质突变的结果。这种蛇对河豚毒素有很强的抵抗性,要足以杀死600人的河豚毒素才能杀死1条加州蛇。

  由于对自身毒素免疫,河豚获得了许多便利。它有了更加多样化的饮食,能食用被河豚毒素污染的食物。除此之外,该毒素还具有强大的化学防御效果,雌河豚把河豚毒素涂在卵上,以防被猎食者吞食,雄河豚则会被毒素的气味吸引而来。

  除了河豚毒素,河豚还有另一种不同寻常的自卫方式。当河豚平静放松时,它的身体看上去蠢笨,不呈流线形,一张大大的翘嘴巴,双眼突出;但是生气或受到惊吓时,它会膨胀成一颗圆鼓鼓的刺球,没有哪个猎食者会想吞掉它。

  以前人们认为河豚属于愈颌目鱼,但现在它们通常被归为嘴巴更大的鲀形目,这是因为许多河豚都有4颗标志性的龅牙,而这正是鲀形目鱼得名的原因。河豚的近亲中还有多种善于防御的鱼。刺鲀也能通过膨胀身体自卫,它们有长长的、呈三角锥形的棘刺,这些刺是由鳞片演变而来的。当刺鲀身体膨大时,棘刺直立,形成带刺的牢笼,保护刺鲀免受伤害。箱鲀、牛角鲀(这种鱼的眼睛上方有一对形似牛角的长棘,故此得名)和棱箱鲀的身体外面全都套着坚硬的盒子状骨甲,这些“盒子”的横截面呈三角形或正方形,表面披覆着巨大的六角形鳞片。除了形如盒子的盔甲外,箱鲀在受到惊吓或感觉紧张时,还会在水中分泌毒液,以赶走不速之客。为了躲避猎食者的追捕,鳞鲀(俗称扳机鱼)会躲进珊瑚礁洞穴里,用背上竖起的尖刺将自己牢牢地固定在洞中,这样猎食者就没办法将它们拖出来了。此外,还有翻车鱼(又称太阳鱼),这是另一种鲀形目鱼,也是硬骨鱼中个头最大的,通常它们仅凭异常庞大的身躯就能避开猎食者。其实,翻车鱼出生时身形很小,但生长速度极快,每天体重可增加1公斤。有记录的最大的翻车鱼重达2.3吨,和一头成年非洲雌象不相上下。

  河豚及其可怕的近亲们引起了研究人员极大的关注,他们对其抗毒机制展开研究。尤其是一位女性,为了解开河豚及其毒素的秘密,几乎奉献了一生。

  尤金妮·克拉克被人们尊称为“鲨鱼女士”。20世纪40年代,她开始了开拓性的职业生涯。当时从事科学研究的女性屈指可数,更不用说单打独斗的女性冒险家了。她是第一个发现鲨鱼并非盲目的杀人机器的科学家,此外,她认为鲨鱼不仅拥有学习和记忆的能力,而且和许多脊椎动物一样,是非常聪明的动物。当然,她不单研究鲨鱼,人们也叫她“河豚夫人”。

  2011年,我有幸和尤金妮见过一面。佛罗里达州的莫特海洋实验室邀请我在情人节那天做一次公开演讲,主题是“海马和它们不同寻常的性生活”。这个实验室是尤金妮1955年创立的,退休后她时常回到这里。我立即询问尤金妮在我到访期间是否在镇上,她的助手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说,演讲后的第二天,我可以和尤金妮一起吃午饭。

 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,和尤金妮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情人节当晚。在既定的时间里,我谈论海马,回答观众提问,最后坐在一张小桌子旁为读者签售我的书。我顺着队伍望去,发现某个认识的人正在耐心地排队。片刻后,一位女士走了过来,俯身向我耳语道:“这是我的朋友尤金妮·克拉克,她想和你合影。”我瞪大眼睛,一下子愣住,然后咧开嘴笑了,笨拙地回答:“我知道她是谁。”

  合影中,尤金妮面带微笑,身穿一件印着两条虎鲸的运动衫,她的手臂温柔地勾住我的肩膀,而我依然咧嘴傻笑着。

  第二天吃午饭时,我的紧张情绪已经缓和下来,感觉和尤金妮已经成了互相欣赏的朋友。她似乎对我和我的工作很感兴趣,我对她亦是如此。尤金妮的眼里闪着光,问我去过哪些地方,见过哪些海洋。

  在那之前,我对尤金妮的了解仅限于她的书。初次见面时,她已经快要庆祝90岁生日了。她人生中的70多个年头都在孜孜不倦的研究和冒险中度过,直到现在,她还在坚持工作,没有丝毫松懈。

  尤金妮·克拉克出生于1922年,父亲在她两岁时就去世了,此后她的日本裔母亲在纽约将她抚养长大。在位于曼哈顿南端、可以遥望自由女神像的巴特利公园的一个水族馆里,她第一次见到了鱼。那是一个星期六,母亲要去上班,于是顺路将9岁的尤金妮带到了水族馆,让她在那里待上几个小时。1953年,尤金妮在她的第一本书《带矛的女士》(Lady with a Spear )中写道:“这般不经意间,我进入了水下世界。我俯身靠在黄铜栏杆上,尽量把脸贴近玻璃,假装自己在海底行走。”

  从那以后,尤金妮每个周末都会去水族馆,不久就有了自己养鱼的想法。她说服母亲在小公寓里腾出一个空间养鱼。她豢养的不只是鱼类,还包括其他动物,如蝾螈、蛇和蟾蜍;她也开始解剖从当地宠物店带回的猫和猴子的尸体。然而,能让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,并一直渴望了解的,始终只有鱼类。她写道:“整个高中,我满脑子想的都是鱼。”

  尤金妮在曼哈顿上东区的亨特学院主修动物学,希望毕业后能从事和她心目中的英雄一样的工作。她的英雄是威廉·毕比,世界著名的深海探险家,纽约动物学会会员。20世纪30年代,威廉·毕比和奥蒂斯·巴顿爬进后者发明的一个小金属球体 [4] 里,在百慕大群岛沿岸潜至水下900多米。毕比和巴顿连续创下人类深潜的多项纪录,并成为最早看到深海动物在其栖息地生存的人。

  尤金妮完成本科学业时,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爆发,美国年轻的动物学家们几乎没有研究机会。因此,母亲建议她学习打字和速记,或许能成为某个著名鱼类学家的助手。 [5] 尤金妮没有接受母亲的建议,转而开始研究化学,并且为了支付研究生的学费,她还找了一份研究工业塑料的工作。晚上,她在纽约大学上课,包括她最爱的鱼类学课程。她的教授查尔斯·布莱德是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鱼类展馆的馆长,就在那里,他带她观赏了这些将长驻于她未来漫长人生的鱼类。

  在鱼类展馆里,尤金妮第一次看到了鲀形目鱼,即人们一直认为的愈颌目鱼。她盯着玻璃箱里翻车鱼、河豚、鳞鲀和篮子鱼晒干的标本,在布莱德的指导下开始仔细地研究起来。1947年,她发表了第一篇论文,这篇33页的文章由尤金妮与布莱德共同撰写。他们编绘了一幅生长发育图,研究幼鱼如何从胚胎细胞球变成游动的幼体,以及某些鲀形目鱼自行膨胀的方法。她发现许多鲀形目鱼的胃不仅大,而且极具弹性。她往它们的肠子里吹气,想找到弹性最好的部位,以及可能因为生活方式而膨胀的部位。结果她发现许多河豚和刺鲀都有膨胀明显的胃囊,但身形庞大的翻车鱼却没有。

  长期以来,人们一直认为河豚受到惊吓时,会向上游,把嘴伸出水面,吸入空气,然后膨胀起来,像充气球一样漂浮在水面上,这时它们的水栖敌人就会因为碰不到它们而离开。确实,如果你像许多渔民和科学家那样,把河豚从水中拖出来,它就会像气球一样吸满空气,膨胀起来。但据尤金妮所知,生活在自然环境中的河豚不会自找麻烦游到水面上吸气,它们会吸入周围的水。河豚在大约15秒内可吸气40次左右,将身体膨胀到原来的3倍。因为身体要能收放自如,它们没有肋骨,而且皮肤弹性极好(是普通鱼类的8倍),加上极具弹性的胃,能够吸入大量的水。20年前,布莱德在纽约港的下游抓了几十条河豚,他轻轻捅了捅活的河豚,使它们因惊吓而吸水膨胀,再让它们将腹中的水吐到量杯中进行测量。从论文上的研究结果来看:一条中等大小(长约20厘米)的河豚,吸水量可达1升多,足以装满5个普通的水球。

  1946年,尤金妮读完硕士学位后,来到加利福尼亚的斯克里普斯海洋研究所继续深造。一年后,作为年仅25岁的海洋生物学家,她得到了第一份海外工作,追随毕比脚步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。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想在菲律宾开发新的渔场,因此聘用尤金妮在这些岛屿周围做鱼类调查。但她未能抵达目的地。中途在夏威夷停留期间,她被软禁了,理由是联邦调查局正在调查她的日本血统。等了两周后,她递交了辞呈,认为自己作为该项目中唯一的女科学家受到了排挤。正如她在《带矛的女士》中所写的那样:“他们找了一个男性科学家接替我。”

  尤金妮没有放弃,而且很快便获得了另一个探索热带水域的机会。回到纽约后,她完成了博士学位,主要研究淡水鱼的性生活,如剑尾鱼和新月鱼,她早先曾养过这两种鱼当宠物。当时,查尔斯·布莱德是位于巴哈马比米尼岛的勒纳海洋实验室的主任。尤金妮在那里待了几个月,在那里她第一次可以用活鱼做研究,而非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僵硬标本。

  尤金妮利用渔网、陷阱和鱼钩,从比米尼岛周围水域捕获了数百条活的愈颌目鱼,把它们养在海滨围栏和实验室的混凝土水箱里,观察了好几个小时后,她明白了为什么有些鱼会倒立。威廉·毕比最早发现垂腹单棘鲀——比米尼岛的另一种愈颌目鱼——具有一些不寻常的习惯。垂腹单棘鲀最与众不同的是雄鱼的技艺展示,它们会露出腹部一大块皮肤,伸出自己所有的鳍。此外,雄鱼还会将鼻吻部下垂,剧烈抖动身体,但这个举动通常发生在雄鱼对峙时。对峙双方突然展开它们的鳍,低下头,但通常只有块头较大的一方能完成整套倒立炫技动作,稍弱的那条鱼则只能折起鳍,灰溜溜地离开。

  尤金妮发现雄性的单棘鲀中有严格的等级制度。她的研究对象中,有一条雄鱼显然是族群中的领导者,因为它每逢倒立比赛必赢。另一条是二把手,它通常能赢过领导者之外的所有鱼。“以此类推。”尤金妮写道。通常,等级最低的鱼活不长,其他鱼进食时都抢在它前面。她写道:“我那条可怜又多病的鱼死了,它并非完全是‘妻管严’,但在倒立比赛中,它是所有鱼的手下败将。”

  在博士学业接近尾声的时候,尤金妮得到了一个机会能去更遥远的海洋进行探索。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,美国控制了太平洋的许多岛屿。美国海军研究办公室迫切希望了解关于这些边远地区的更多情况,呼吁感兴趣的研究人员参与进来。尽管其他人担心这种工作不适合单身女性,但尤金妮还是提出了申请,她需要提前两周打包装备。她的工作是调查鱼类中毒的问题,这在热带水域十分常见,而且对驻扎在太平洋的美国武装部队队员来说,也是一个紧迫的问题。吃一条有毒的鱼,或是一条从有毒但尚未腐烂变质的鱼,你很可能会面对下面一系列问题:在中毒的一两天内,呕吐、腹泻、胃痛,身体抽搐、麻木,或许还有其他奇怪的症状,比如天冷时觉得热或天热时反而感觉冷,甚至怀疑自己的牙齿就要掉了。除了河豚毒素外,还须小心其他有毒鱼类的毒素,雪卡毒素 [6] 、石房蛤毒素 [7] ,以及所有能让你产生幻觉的不知名化学物质。尤金妮采集鱼类样本,送回实验室进行化学分析,帮助筛选可安全食用的鱼类。1949年6月,她在加利福尼亚登上一架军用水上飞机,伴随着四台螺旋桨的轰鸣声,踏上了为期4个月的搜寻有毒鱼类的列岛之行。

  第一站是关岛,一落地,尤金妮就立即着手调查当地渔民对有毒鱼类的认识,以及他们的捕鱼方式。她遇到的一个渔民有一个用铁丝网和竹子做成的大鱼笼,里面装着7条大河豚。“我激动地指着里面的河豚,”她写道,“但渔夫摇了摇头,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,然后捂着肚子做了个痛苦的鬼脸。”这些就是她正在寻找的鱼类。

  再往东走,尤金妮来到了偏远的帕劳群岛,乘坐当地的渡轮和渔船四处旅行。她住在小渔村里,学会了用鱼叉捕鱼,当地妇女还为她跳舞,教她怎样嚼槟榔才不会把地板弄得一团糟。根据她在沙子上画的图,渔民们帮她找到了图里的鱼。无论走到哪里,尤金妮总在留心听着有关有毒鱼类的故事。其中一个故事是关于被当地人称为“密斯”的篮子鱼的。这种鱼她吃了很多次都没事,但帕劳最大的岛屿巴伯尔道布岛的一个村庄里有传言称,食用密斯很危险。于是,尤金妮在当地捕鱼高手的陪同下开始了调查。她通常晚上出门,趁篮子鱼在浅滩的海草地里打盹时,用鱼叉叉住它们。可是村民们又声明这些鱼是绝对安全的。他们说只有在10月到次年1月期间食用密斯,才会让人感到困倦、莫名发怒或者狂笑不止。每年东风吹起,会带来一种生长在海湾的绿色有毒海藻,篮子鱼食用了这种海藻,体内就会富集毒素,因此可以说它们的毒性具有季节性。但是,尤金妮来得太早了,那时是8月,还吃不到有毒的篮子鱼。她尝了几片生的篮子鱼肉,但没有感到剧烈的头痛。

  并非只有帕劳人知道什么鱼会让人兴奋。地中海生活着一种海鲷,拥有各种各样的别名,其中最为人熟知的就是“梦鱼” [8] 。1994年,一名男士在法国里维埃拉的戛纳度假期间出现幻觉,被送往医院,他看到周围有许多带攻击性的动物,一直尖叫个不停,甚至看到车里有巨大的昆虫爬来爬去。一天后,他就从梦鱼晚餐造成的幻觉中完全恢复了过来。2004年,在法国地中海沿岸,一位老人吃了自己烹饪的梦鱼,两小时后,他开始被可怕的幻听折磨,一直听到人和鸟的尖叫声;接下来的两个晚上,他又做了很多噩梦。甚至有传言说,古罗马人把这些致幻鱼类当作消遣的毒品。假如有人利用有毒鱼类的致幻特性,使他人患上紧张性精神症,患病期也许长达数月至数年之久,那该怎么办呢?这种可怕的假设会成真吗?

  20世纪80年代,从加勒比海河豚体内提取的干燥粉末引发了一场有关线世纪早期,美国军队占领海地时,这些传说第一次得到了西方文化的注意。由于拼写错误和误解,融合了西非巫术和罗马天主教仪式的海地伏都教(Vodoun)被误解成了巫毒教(Voodoo)。在他们的幻想中,可以在敌人蜡像上扎针施法进行诅咒,还可以唤醒死人,使其成为四处游走的行尸走肉,引发未知的灾难。

  在海地,人们认为僵尸危机是真实存在的。据说许多孩子并非害怕僵尸,而是怕自己成为僵尸。他们从小认为,只要违反了巫毒教的秘密教义,就会遭到惩罚变成僵尸。祭司将歹徒的灵魂放在罐子里,把他们的肉体从坟墓里抬出来,变成活死人,成为没有意识的奴隶。根据国家的法律,制造僵尸是违法的。让他人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再以僵尸形态复活,这种行为被定义为谋杀未遂。而将他人活埋,不管最后是否还能存活,都是线年,为了找出制造僵尸的方法,哈佛大学的一名博士生,韦德·戴维斯,来到了海地。戴维斯听说巫毒教的祭司可以用药将人变成僵尸,便打算购买这种药。他在哈佛的指导教授认为,这些复方药物可以改变现代医学和外科手术。想象一下,有了这种药,就可以让一个人进入昏迷状态,在你想让他醒的时候叫醒他。就连美国宇航局的研究人员也对此产生了兴趣,这些“僵尸药”也许可以让宇航员在长期的太空任务中进入休眠状态。

  在民间传说和科幻小说的奇异碰撞下,戴维斯在海地待了几个月,并带回8份僵尸药剂的样本。他本打算带回一具僵尸,看看祭司是如何复活的,毫无疑问,哈佛大学伦理委员会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。但即使没有沦为谋杀未遂的帮凶,戴维斯的著述也引发了一桩持续多年的丑闻。

  戴维斯大胆宣称他已经揭开了僵尸的秘密。他声称,为了哄骗某些人相信自己已死又作为永久的奴隶被复活,巫毒教的祭司们炼制出了令人兴奋的复合药剂,其中包含动植物的提取物,如青蛙、蜈蚣、狼蛛和人类遗骸。这种药剂会导致亚致死性中毒和暂时性死亡。此外,其他混合物则会使受害者永久保持僵尸化状态。据戴维斯说,其中的关键成分是从河豚中提取的河豚毒素。

  各方学者对戴维斯的论点进行了猛烈反驳,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论战。民族学家对他的论述震惊不已。他们认为,他在海地待的时间太短且只采访了少数人,其中包括一个自称曾是“僵尸”的人,但戴维斯不懂克里奥尔语,所以翻译转述中可能丢失了关键细节。他不能证明神秘的巫毒教社会和僵尸之间存在真正的联系。而且谁又保证这不是祭司们向易受骗的外国人兜售药剂,企图以此赚钱呢?

  此外,戴维斯也把生物学家激怒了。获得博士学位时,他没有做化学测试,却仍然声称河豚毒素在“僵尸药”中的重要性,所有依据只是祭司的一面之词。后来人们发现,戴维斯其实做过一些测试,但没有在药剂中发现河豚毒素,他的论文中也没有提到这些负面结果。毒理学家随后测试了8种药剂中的2种,结果不容乐观。实验中没有发现河豚毒素的任何踪迹,将药剂注射到老鼠体内时,老鼠也没有中毒迹象。

  戴维斯以自己的名誉担保,明确表示药剂可能只对相信僵尸的受害者生效。 [9] 他接着指出,祭司们并没有严格按照药方配药,河豚毒素的剂量自然会有所不同。有些药效太弱不起作用,有些药效太强则会直接杀死受害者。不过还有一些药恰好达到了完美效果,刚好和可怕的古代传说一样,能用来制作僵尸。

  尽管如此,戴维斯几乎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自己的核心论点,即所有成分中的关键是河豚毒素。面对质疑他置之不理,不主动提供任何有效证据,而是反过来要求怀疑他的人拿出反驳依据。

  关于这个问题的学术争论全都乱套了,细节也变得模糊。后来,戴维斯基于博士论文写了《蛇与彩虹》,这本畅销书被拍成电影。这部好莱坞电影由韦斯·克拉文执导,是他1984年拍摄的《猛鬼街》的续集,电影中戴维斯这个角色遭到活埋并变成了僵尸。戴维斯曾公开否定这部电影,称它是“史上最烂的好莱坞电影之一”。

  韦德·戴维斯放弃了对僵尸的钟爱,也没有留下任何有关河豚毒素真正药效的可靠线索。确实,海地巫毒教的祭司会把干河豚磨成粉末,做成药剂下毒,让人成为自己的奴隶。人们也会用动物做很多奇怪的事情,比如有人认为用穿山甲的鳞片制造魔力或使用虎骨,可以增强性能力——然而这并不代表那些成分真的有效。

  更切实可行的是直接将河豚毒素变成谋杀武器。在伊恩·弗莱明所著的“007系列”第五部小说《俄罗斯之爱》的结尾,特工罗莎·克莱布将藏在鞋里、沾带河豚毒素的长钉刺向男主角时,我们的英雄倒下了。但幸运的是,邦德没有死,像前几部小说的结尾一样,他总能死里逃生。

  在现实世界中,2011年,一名访问塞拉利昂的英国男子可能死于河豚毒,而且似乎是场谋杀。他在和一位商业伙伴共进午餐的几天后神秘死亡,验尸官在其体内发现了河豚毒素。验尸官发表公开裁定称,不排除谋杀的可能。2012年,一名来自芝加哥的男子冒充科学家,从一家化学用品公司购买了提纯的河豚毒素,随后被判入狱7年半。据《芝加哥论坛报》报道,嫌疑人企图杀掉妻子以便从人寿保险中获利,倘若真的付诸行动,这个谋杀计划肯定能成功——他有98毫克的河豚毒素,足以杀死近100人。

  尤金妮·克拉克在太平洋偏远岛屿上完成了对有毒鱼类的研究后,回到美国去完成博士学位。后来,在富布赖特奖学金的资助下,尤金妮博士在埃及进行了为期一年的研究,并在《带矛的女士》的最后几章中提及这一年在红海寻找有毒鱼类的经历。两位富有的赞助人读了她的书后,决定投资修建一个新的美国研究站,由尤金妮来管理,就像她在埃及工作的研究站那样。

  1955年,她创立了坐落在佛罗里达墨西哥湾东部海岸的哈兹角海洋实验室,最初它是一座只有一个房间的木制建筑。而后,研究站迁至北边相隔一个小时车程的萨拉索塔,并重新命名为莫特海洋实验室,许多年后,我正是在这里与尤金妮相识。

  我们坐着聊天,她讲了一些在哈兹角时的趣事,比如她带着一条小鲨鱼乘飞机去日本。当年她受邀拜访当时的明仁皇太子,送给他一条会摇铃的鲨鱼作为礼物,明仁也是一位鱼类爱好者。这是尤金妮关于鲨鱼认知能力的突破性研究的一部分,她的研究首次证实,鲨鱼可以学会识别形状和模型,它们甚至会用鼻子去顶铃铛,来表达对食物的需求。在跨越太平洋飞往日本的航班上,鲨鱼温顺地待在旁边座位上的便携式水箱里。“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我带了一条鲨鱼,”她笑着对我说,“它线年,尤金妮出演了具有突破性的电视剧《雅克·库斯托的世界》,扮演船上的鲨鱼专家。同年她离开佛罗里达,搬到了北边的马里兰大学。在那里,她作为一名鱼类学教授度过了余下的职业生涯。她教导过成千上万的学生,并且只要有机会,就会出国继续她的研究。尤金妮成了一名潜水先锋,并接受了深海潜水员的训练,她比她心目中的英雄威廉·毕比更敢于冒险,她驾驶的潜水工具也比毕比的潜水球复杂得多。

  三年后,当我再次见到尤金妮时,她还在潜水,还没打算从潜水界退休。2014年6月,92岁的尤金妮带领潜水探险队来到了所罗门群岛,她仍在搜寻鲀形目鱼。这次的研究对象是大洋疣鳞鲀,一种半米长的鱼类,看起来像是拉长版的小型翻车鱼。近30年来,尤金妮一直在水下观察它们,尤其想要了解它们是如何筑巢的。

  在鳞鲀、河豚及其近亲中,筑巢仍然是一种神秘的行为。1995年,潜水员在日本南部天神群岛的沙质海床上,看到一个精致的圆形雕塑。这个雕塑有2米宽,由2个辐条从中心向外辐射的同心圆组成。类似的神秘雕塑零星地散布在岛屿周围,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、是谁做的。2011年,一组潜水科学家终于捕获了一条正在建造沙雕的雄性河豚。随后,潜水员观测到另外10条颇有艺术家风范的河豚,并且记录下它们建造同心圆的步骤:河豚扇动鳍,在沙子上画出线条,先是一些基本的圆圈,然后从各个方向往内游,它们用波纹加以修饰;接下来,用一堆歪歪曲曲的线条填充中心区域;最后,收集贝壳和死珊瑚的碎片,小心翼翼地围成一圈。整个工程需要至少一周才能完成。很幸运,一条雌性河豚出现了,视察雄性河豚的杰作后,决定在圆圈的中心产卵。这条辛苦的雄性河豚又坚持了6天,守护着巢穴和正在孵化的卵,但与此同时,它亲自筑的巢也在一点一点被水流冲走。 [10]

  鳞鲀的巢没这么复杂。大多数鲀鱼会将珊瑚碎片聚集在整齐的土丘里,用来抵御包括潜水员在内的入侵者。在研究大洋疣鳞鲀的过程中,除了被愤怒的鱼恐吓外,尤金妮还面临着更深层次的挑战:这些鳞鲀通常在水下35~40米深的珊瑚斜坡上筑巢,这是普通潜水者不能轻易到达并久留的深度。尽管如此,尤金妮还是和几十名志愿潜水员在水下待了3300多个小时,来观察这些鳞鲀筑巢、护巢的行为。基于这些观察的论文于2015年2月,在尤金妮去世之前发表了。论文展现了鳞鲀巢穴的地图,描绘了它们交配时脸上显现出如同眼罩般的深色图案,以及雌性,而不是雄性,护巢的各种细节。

  在最后一次潜水中,尤金妮潜至水下25米观察筑巢的鳞鲀,这对92岁的老人来说,是不可思议的壮举!当时她的年龄已远远超出了潜水年龄限制。2008年,在莫特海洋实验室接受采访时,她无意中透露了最近自己潜水的深度,然后又立即要求记者保密。

  酋长马肯依有许多女儿,其中最喜爱的一个要数季清莞,这也招致了其他姐妹对她的嫉妒。姐妹们要去河边取泥巴,抹村里的房子,年长的姐姐们吩咐季清莞爬下陡峭而湿滑的河岸,去提一桶水。她们知道凭她一人之力是无法独自爬上湿滑的河岸的,便故意扔下她走掉了。

  季清莞大喊救命,她听到河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怎么啦,小姑娘?”原来是河神——奇普法芙拉,一条能控制所有水域的大鱼。“来,住在我肚子里,你就再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了。”于是,季清莞走进了鱼的大嘴,滑到了鱼肚子里。令人吃惊的是,鱼肚子里满是种植玉米和南瓜的人。他们都对季清莞很友好,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。

  母亲知道后这件事,去河边寻她。“我现在是一条鱼了,”季清莞一边说,一边露出银色的鱼鳞,“我现在住在水里。”但见到母亲后,季清莞开始想家,于是问大鱼她是否可以离开。河神奇普法芙拉同意了,并给了她一件礼物——一根魔杖。她用魔杖敲了敲身上银色的鳞片,鳞片立马变成了硬币,她的母亲用这些钱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。

  后来,酋长的女儿们去拾柴,年长的姐姐派季清莞和她的妹妹爬上最高的树,并砍下最上层的树枝。就在这时,一群独腿的食人魔来了,其他女孩都跑了,只剩下树上的季清莞和妹妹。食人魔见她们被困在树上,就开始砍树,但季清莞用魔杖使斧痕愈合了,树依然高大健壮。最后,食人魔砍累了就睡着了,他们的鼾声响彻夜空。季清莞和妹妹想趁机跳下树逃跑,食人魔们被惊醒,追赶着她们。到河边时,季清莞用魔杖碰了碰水面,喊道:“河神,关水!”河水停止流动,她们跑着过了河。然后她再次用魔杖碰了碰水面,喊道:“河神,放水!”此时,食人魔过河刚过一半,便被重新涌动的激流冲走了。

  在回家的路上,季清莞和妹妹正好路过食人魔曾住过的山洞,里面全是他们吃剩的人骨头,还有这些人留下的金手镯、珍珠和项链。她们戴上精美的首饰,跑到黑暗森林里,用魔杖发出的光照明指路。她们步入一片空地,看到一座宏伟的宫殿。宫廷侍卫看到她们身穿珠光宝气的衣服,以为是公主,便把她们请了进来。第二天,季清莞和她的妹妹遇到了英俊的王子们,并接受了他们的求婚,从此在宫殿中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

  [2] 最近的研究表明,短带鳚的祖先最早进化出巨大的毒牙,来咬食其他体型更大的鱼类。在这个群体后来的进化史中,其中有些鱼(包括睫毛琴尾鸳鸯)进化出了毒液,以及牙齿中传送毒液的深沟,后者的结构就像注射器一样。对有毒动物来说,这种进化方式十分罕见(即首先进化出毒牙)。蛇首先进化出毒液,它们大概是将毒液滴在猎物身上;随后,它们才进化出中空状的毒牙,作为注射毒素的一种更有效的方式。——原注

  [3] 如果你要穿过可能存在黄貂鱼的水域,可以拖着脚走,这样就不会踩到它,而是迫使它从你的脚边游开。如果你被毒鱼刺伤了,最好是用热水(不要太烫)进行处理,使毒液中的蛋白质变性失活。——原注

  [5] 珞蒂·拜尔就是如此。在成为奥地利水下探险家汉斯·哈斯的妻子和他纪录片的联合制作人之前,她曾是汉斯·哈斯的助理。——原注

  [6] 雪卡毒素(Ciguatera),又名雪卡鱼毒素、西加鱼毒素。源自海洋里的一种藻类,可以通过食物链层层递增积累。该毒素对海洋中的鱼类没有任何害处,但对哺乳动物却非常致命,其毒性比同剂量的河豚毒素强100倍。——译注

  [7] 石房蛤毒素(Saxitoxin),亦称贝类毒素,是一种重要的神经毒素,来源于蛤类和贝类及膝沟藻类海洋生物;因中毒后会产生麻痹性中毒效应,又称麻痹性贝毒。——译注

  [10] 雄性河豚在建造精致的沙雕时会详细勘察河床,创造出完美且柔软的产卵地。放射状设计可以将水引至巢穴中间,所以无论水流向何方,它都会将细沙和含氧水带到中心产卵区。据推测,这也有利于吸引路过的雌性河豚。——原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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